说完这最后一句,沈勘侧身从他的身旁走过,肩膀之间的相撞有点疼。盛郁却再不觉得这是挑衅,是擦肩而过。

老妈当时走得很决绝,老公在的时候靠老公,老公没了靠儿子,到最后才发现谁都靠不住。

盛郁不知道沈勘走时的背影是不是和老妈一样干脆,他到底没像第一次那样无知无谓到目送着人离开,只是蹲下身默默把沈勘散了一地的本子捡起来,按照内容一页页夹好。

老实说,他没搞懂沈勘爆发的导火索是什么,如果只是因为被伤了面子而恼羞成怒,根本不至于这么大动肝火撂下一句散伙的话。

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

沈勘怎么都想不到,这句曾经是以前老师用来区分他和班上同学的话,有朝一日会从他自己的嘴里说出来。

想想也是,盛郁如果真想去一中,早就屁颠屁颠跑了,还用靠借读么?他似乎从始至终都没了解过盛郁逃避的原因。但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功,散就散了吧,往好处想,早点适应总比一声不吭地走要强得多。

在这之后,尽管仍是低头不见抬头见,沈少爷也展现了他的铮铮铁骨,老老实实端着搪瓷碗在食堂打饭,一回座位就装哑巴默哀,回了出租屋更是把门一关,隔绝两个世界。

吃饭的时间省了出来,反倒有空去篮球场转悠两圈。于树那帮人即使是上了高三,对篮球的热爱也丝毫不减。沈勘深觉学校没有为这帮人特开个体育班,是水禾升学率的损失。

“这儿人怎么这么多?”沈勘很久没来,看着乌泱泱一大片人有点发懵。

“那边儿是高一的,”于树指着西边那块解释说,“今年特别培养的特长生。”

事实却是沈勘想到的升学途径,校领导也想到了,为了对得起他们对体育的满腔热情,学校把“体育特长生”这个名号补给了下一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