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并没有起到任何安抚作用,反倒给沈勘怒气添了把火,默写本“啪”的一声扔在地上, 纸张稀稀拉拉地飞出来,他冷笑道:“谁他妈要你给?你当自己是什么?你又觉得你是我的什么人?”

“我真搞不懂了,你脑子是有病么?水禾这种地方到底有什么好的?就算你是天崩开局的爽文男主, 到这会儿也该出新手村了吧。你告诉我,你是怎么想的,种一辈子地?还是在那个破玻璃厂里烧一辈子玻璃?”

沈勘气急了语速很快,但不妨碍盛郁每个字都听清了。

同样的话,两年前也有人说过。

“——为什么不去一中的提前批?像你爸一样一辈子待在水禾能有什么出息?”

老妈是这样问他的。

在得到他沉默的回应后, 女人恨铁不成钢地叹气,拖着箱子离开了那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家,确切来说,是他的家。

“沈勘, 这是我的事。”盛郁皱着眉, 强行从那段记忆里抽离出来,打断了他对水禾的控诉, “你不要随你。”

沈勘的怒气霎时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,气势上仍抱着上位者的姿态,眯着眸审视他。

“没错, 你的事。那怎么不早说呢?跟那黄毛纠缠的时候,怎么不说是你的事了,嗯?”

“沈勘。”盛郁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,语气里带着乞求,躲了半天的眼神终是对上了沈勘的视线,“别说了。”

值得庆幸的是,沈勘真的没有再说下去,给彼此留足了余地。片刻的缄默过后,沈勘长舒了口气,开腔道。

“道不同不相为谋。反正老子迟早去一中,咱俩,趁早散伙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