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地方吃饭确实要比别的馆子自在许多,不会有人等着收桌,屋里屋外来回窜着排单。
“你奶奶没事儿吧?”沈勘想起白天盛郁急得跟火烧眉毛似的。
“脑血栓。”盛郁叹了口气,“老毛病了,之前有一回也是这样在家里的院子里突然晕倒,当时我还在上学,那才叫吓个半死。”
盛郁没再说下去,但沈勘却很没眼力见地追问,“那后来呢?怎么发现的?”
“王征发现的。”盛郁心下一怔,放下碗筷,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,声音逐渐低下去,“他那天中午逃课出来,打了120才捡回一条命。”
因为这件事,他一直尽可能地满足王征的要求,但在涉及原则问题和牵扯进不相干的人的事情上,他也会尽力拒绝和反抗。可就目前来看,他所做的微乎其微,似乎都只是徒劳。
“怪不得。”沈勘喃喃道,思绪豁然开朗。
怪不得盛郁和黄毛之间的关系这么微妙,怪不得徐老太太当时问他认不认识黄毛,也怪不得黄毛那变态的占有欲这么强合着是环环相扣,事情都串一起去了。
打一开始,盛郁就隐瞒了他和王征的这一层,要么闭口不谈,要么搪塞过去,还跟沈勘说是什么狗屁的同学关系。现在乍一坦白,盛郁心里莫名忐忑不安起来。
老实说,这确实不是一个坦白的好时机,在沈勘从王征嘴里知道了他的不堪,又吃了哑巴亏之后的坦白局,连马后炮都算不上。
因为他的隐瞒,把沈勘拉下了水,这笔账是远比金钱更难还清的。
二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,和周遭的嘈杂格格不入。盛郁低着头,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似乎在等着沈勘的宣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