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阳平张着嘴正欲回答,被面前站着的人打断了视线,对方敲了敲他的课桌,沉声道,“说话是要负责的。”
一抬头,盛郁站在他课桌前,幽深的瞳孔冷冷地盯着他。
“负责?好,我负责。”终阳平被他盯得心里发凉,面上仍旧虚张声势,“炸药包什么性格大家有目共睹。一中百分之九十九的录取率,唯独他落榜,没点病谁信呢?”
明明是很无厘头的话,但终阳平似乎是把自己说信服了,迎上盛郁的眼神,挑衅道,“你替那种人鸣不平?真把自己当是救世主了?自视清高的装货”
话音未落,盛郁一把推翻了他的课桌,终阳平连人带桌跌落在地上,霎时间书本哗啦啦散落一地,白花花的试卷四处飞散。
原先看戏的几个人见到这一幕惊叫连连。不像沈勘那般跳脱,在他们眼里,盛郁一直是一个话不多,且性格随和、情绪稳定的人,满足大众意义上一切学霸的特征。
第一次,这么直观地从一个好脾气的人脸上看到藏不住的愠怒。
终阳平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,咬着牙暗自啐了一口,“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”
上课铃及时地响起来,众人不由得松了口气,好歹是止住了这场闹剧。
啄木鸟一进教室,眼瞅见后排侧翻的课桌和凌乱的试卷,皱着眉把英语书扔在讲台上,厉声责问,“怎么回事?下个课又浑什么!不知道马上就要考试了么?上周我是怎么说的,一个个都当耳旁风是吧!”
她的班里出了这档子事,啄木鸟心力交瘁,面色也憔悴很多。啄木鸟并非不相信沈勘,那毕竟是她一手带出来的课代表,但事关学校的声誉,这不是她一个老师能决定的。也正因为她相信沈勘和盛郁,这件事才能及时止损,甚至都没惊动孟芝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