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心。
他那天是这样说的吧?
说实话,沈勘现在有些后悔,他甚至希望盛郁没有听到这句话。
但怎么可能呢。
那家伙那天脸上是肉眼可见的错愕伤怀。
想想也挺操蛋的,潜意识里他居然还在担心盛郁难过?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直接定居在大脑皮层里不走了。
沈勘揉了把脸从床上起身去洗漱,温热的水流过掌心,镜子被蒙上了一层模糊的水汽,心里也变得雾蒙蒙的,情绪倏地低落起来。
——滴嗒。
“操,不是吧?”须博乐费劲儿地拧了一把水龙头,把手纹丝不动,底下没见冒出一点儿水花,“结冰了!神他妈直饮水也结冰啊?”
须博乐又“哐哐”拍了两下水龙头,仍旧半点水出不来,赶巧盛郁也来接水,千里马瞅见了熟人,指着那水龙头一顿输出。
“死学校抠死算了,连个饮水机都舍不得换!大不了让全体师生搞个水滴筹,给这有大病的水禾众筹一下也不是不行。”
除了盛郁,平时也就须博乐跟沈勘混得还凑合,一生气说话时刻薄的语气受沈勘潜移默化的影响,学了有七八分像。
盛郁苦笑了一下,没他的接话,晃了晃保温杯里仅剩的热水,“给你倒点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