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骤凉, 屿城地属南方,这一年破天荒早早地飘起了雪。

说倒霉挺倒霉,沈勘挨了巴掌也吃了处分, 喜提“封神榜”一张, 被勒令回家反思。但说幸运也很幸运,大冷天儿能一觉睡到自然醒,没什么比冬天的被窝更留得住人的。

鬼知道他那天是怎么在全班人的目送下离开的,一双双殷切的眼神像是在说:

卧槽,这小子爽爆了!

对于沈勘参与的恶劣事件, 孟女士并不知情。他的话术很有一套,三言两语带过,把一件事说得无足轻重。

孟芝华很清楚这个儿子的尿性, 犯事儿是指定犯事儿了,但班主任的电话、短信一概没有,也就没往那方面想,期末考前好好休整休整不是坏事,由着沈勘去了。

沈勘不知道盛郁那天是如何陈述那件事的, 那家伙谈话回来的时候,看上去比他这个肇事者还要颓败。

他本人倒是看得很开,处分而已,水禾多少“英雄豪杰”, “封神榜”常看常新, 过两天自然而然就揭下了。

一想到某人是因为他而露出那副沮丧懊恼的表情,沈勘就忍不住乐, 平时再怎么能装,到了这种时候皮下的乖宝宝本性还是显现了出来。

这种“透过现象看本质”的感觉很微妙,慢慢地, 他好像看到了更完整的盛郁,不仅仅局限于某人呈现出来的那样当然,如果能规避别人口中的评价的话就再好不过。

沈勘笑过一阵后,兀自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