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少爷声音沙哑干涩,语气里带着点儿忽略不计的恳求,盛郁听着他呼出的气音,心竟也不自觉地软下来。

当务之急,还是先退烧吧,不然真烧成傻子了。

盛郁翻找着药箱,布洛芬这类退烧药确实有,但打开一看年份已经过期了——这个药箱还是老妈在的时候备下的,种类全是全,其中也不乏过期没扔的混杂在里面。老妈离开了以后把很多东西都带走了,药箱是为数不多被遗落封存的物件。

盛郁随意披了件外套,打算出门去给某个命运多舛的家伙买药。

天已经完全黑了,这个时候还能隐隐听到哪家的狗吠声,在月色下听起来尤为的凄厉。

水禾这边没那么多讲究,杂货店基本什么都卖,也不管有没有什么营业不营业执照的,即便大费周章申请了也不会有人来查。

发黄的风帘挂在入口处充当门面,白亮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,盛郁掀开帘子走了进去。

坐在里面的中年男人正窝在柜台看报,见有人来了才把报纸放下。

“呦,小郁来了呀。”

“陈伯。”盛郁朝他点点头,“布洛芬有吗?”

“有的有的。”陈伯拿出一盒处方药放在柜台上,“别的还要啥不?”

盛郁刚想说不用,但又想到某个细皮嫩肉的少爷,以及少爷的小提篮,他回忆了一下,接着跟报菜名似地回答说:“沐浴露、洗发露、护发素呃还有洗面奶,应该就这些了。”

陈伯听了这一连串怔了证,随后立马反应过来,笑了两声:“带女朋友回家了?行,要啥牌子的,我这儿要啥有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