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禾人习惯过农历,按照农历算起来,今天刚好是九月十七,父亲过世将将三年。
盛郁蹲下身和他的父亲齐平,把带来的花的花瓣一片片摘下来,撒在面前的小丘上。除了他带来的,小丘上残留着其他颜色的花瓣,在他之前大概也有人来祭拜过了。
应该是玻璃厂的人。
做完这些,他拍了拍身上的雨水,起身收拾了一下就回家了。
屿城秋季多雨,十一月的天气阴晴不定,这会儿已经不再下雨了,甚至在日暮的时候最后放出了一缕微光。
盛郁蹬着自行车,远远地看到家门口蹲着个人,那人好像吵吵闹闹自顾自地在说些什么。
“——爹的,冻死了!”
“——莫名其妙下什么鬼雨啊?天气预报明明说是晴天!要不要我把天气预报调出来看!”
骂天骂地骂气温,能说出这种话的,不用猜都知道是谁。
盛郁放慢了速度,悄悄听他能再骂些什么出来。
结果沈勘还真就把手机里的天气预报调了出来,光自己看还不够,屏幕对准天晃了晃:“今日气温9到13摄氏度,天气晴朗。知道什么叫晴朗么?晴朗下什么雨呢我请问?”
这家伙
种地的人靠天吃饭,只会埋怨天气预报不准确,沈少爷没有这类思想觉悟,居然骂天气不按照预报的来,实在很不虔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