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郁把自行车停好,走到家门口低头看着沈勘,故作惊讶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我”听见盛郁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,沈勘抬头去看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来看看你是不是被拐到山沟沟里去了。

他原本想这么说的。

仔细一想又觉得这话挺好笑,人家回自己家,总共几步路的功夫哪里用得着他操心。也就孟芝华从小唬他,说不听话就会被拐到山沟沟里去,再卖去噶腰子。

这一段他还没编好怎么说,支支吾吾了半天。

所幸盛郁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计较,换了个问题问:“你哭了?”

沈勘抬头看向他的时候,眼睛那儿红了一片,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。

对上他疑惑的表情,盛郁点了点自己右眼的眼尾。

“你才哭了呢,眼神儿不好就去配个眼镜戴戴。”沈勘眨了眨眼,刺痛感让他忍不住上手去揉,“被球擦到了而已。”

盛郁拦住他的手不让他揉,循循善诱地说道,“被乱碰,刚下过雨,水进去了会感染的。”

“知道了,”盛郁这种居高临下的视角看得沈勘不大舒服,但对方眼神里流露出的关切又让他心里酸酸的,他别扭地转过脸躲避盛郁的眼神攻击,装不在意地说,“真麻烦。”

“你让让,我要开门了。”盛郁说。

沈勘面露尴尬:“你拉我一把呗,我蹲麻了。”

盛郁轻笑一声,向他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