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的大灯关了,只留了一盏床头灯,周遭被光线切割成明暗界限模糊的空间,就像两个世界。
他们似乎也被光线割裂成两个世界的人。
一个平静冷漠,另一个沉溺挣扎。
弓雁亭抬了抬眼,目光落在那段无力的裹着汗的后脖颈上。
刚抬起手,元向木突然扭头一口咬住他的手臂。
弓雁亭不躲也不动,目光平静的近乎怜悯。
对方身体里激荡的浪潮从噬咬的力度清晰的传过来,弓雁亭的胸口终于轻轻起伏了下,动了动手指安抚地挠了下元向木的下巴。
“呃”
元向木喉咙里挤出一声碎裂的呜咽,腰身摹地绷紧,几秒后,彻底软瘫在他膝盖上,不动了,只是肩膀还在剧烈起伏。
弓雁亭反手贴了下他脖子,刚碰上元向木就被激地抖了下,但立马又仰着头让他手心里贴,猫儿一样。
他笑了笑,掌心安抚地蹭着元向木汗津津的脖颈。
房间静谧无声,情欲疏散过后的难堪和狼狈让空气都变得粘稠,让人无法呼吸。
过了会儿,弓雁亭摸了摸他潮湿的发尾,“去冲一下,睡觉。”
酒店标间昏黑静谧,呼吸声也逐渐变得绵长。
零点三十,黑暗中模糊的剪影动了动,接着动作极轻地坐起。
弓雁亭摸黑将搭在椅背上衣服穿好,拿上手机抬脚往外走。
快到门口他脚步顿了下,调转脚尖,轻声走到另一张床边,蹲下身,仔细看着沉睡中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