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太黑了,只有一点点微弱的光线,勉强看清朦胧的影子。
不知道他喉结有没有淤青,那会儿好像没收住劲,他有点懊恼,那股被断短暂压下去的烦躁又腾升起来。
几秒后,弓雁亭站起身走到门口,动作极轻的开门出去。
雨滴像密密麻麻的长针,贯穿天地,高速公路上,一辆黑色越野像支离弦的箭射向远处。
一百公里外,城郊西区。
大片城乡结合部想城市边缘溃烂的伤疤,人口杂乱密集,违规自建房横七竖八地挤在一起,逼仄的角落随处可见堆放着的垃圾和破旧的摩托车。
这是比城中村更加杂乱地界。
凌晨一点五十。
巷口透进来的薄光打在被雨水冲刷干净的青石砖上,水雾虚虚笼着两侧斑驳的灰墙,一切都在沉睡,但很快,这份静谧被突然闯进巷口的运动鞋打破。
弓雁亭的身影快速穿梭过歪曲狭窄的青石小道,眼睛快速扫视着周边环境,杂乱、拥挤,几乎没有摄像头。
拐过堆放石砖的拐角,一栋二层自建房赫然出现在眼前。
墙上层层叠叠的小广告上用红漆涂画着0412,拆。
隔着雨幕,像溅在墙上蜿蜒而下的血,而旁边一条漆黑的楼梯口正幽幽朝他敞着。
弓雁亭眉眼收紧,抬脚上前,然而在踏入楼梯的一瞬,脚尖突然滞涩了下。
脑海中刷得闪过极细微的轻响。
那些不曾注意的细节突然被扔在了显微镜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