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轻的目光在黑暗中扫过那点微弱却刺眼的光源,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波澜,他没有理会,仿佛那只是一个与己无关的噪音源。
用毛巾粗暴地擦了擦滴水的头发,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,拉过被子将自己蒙头盖住。
他紧紧闭上双眼,身体僵硬,一动不动。他从来没觉得这么累过,想要就这么一觉睡下去,再也不用面对残酷又赤裸的现实。
无数画面在黑暗中疯狂交织、撕扯,那部嗡嗡作响的手机,如同在深渊边缘不断敲响的丧钟。
而他,正躺在冰冷的海底,听着那遥远而绝望的钟声,一点点沉没。
沈瑜蜷在酒店飘窗,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。覆盖城市的厚重夜幕终于被撕开一道口子,天际透出病态的惨白。
手机铃声尖锐地划破沉寂,他几乎是扑过去抓起电话,刚一接通,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:
“喂?”
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声音的异常——对方传来的消息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他混沌的脑仁上!
顾轻的爷爷……去世了?!
怎么会……怎么可能这么快?!
那顾轻……他现在怎么样?此刻那点懊悔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挂断电话,他抓起外套和手机,跌跌撞撞冲出房门。凌晨的街道空旷死寂,寒风裹挟着湿气迎面扑来,瞬间将他残存的困倦和最后一丝侥幸吹得灰飞烟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