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边,方笑贻正在跟张侃说:“那不是隔了几天的茶叶蛋,兄弟,是麻酱鸡蛋。”
后脑勺就忽然被揉了下,同时背后忽然传来一声:“什么麻酱鸡蛋?我也要吃。”
方笑贻回过头,见他把头摆在床沿,手搭在自己后颈上,脸色还有点病态,但已经有了种讨饭的鲜活感。
方笑贻见状,心里竟有点感动,转向他说:“你吃不了,你得先去抽血,保险起见,也先只喝白粥。”
边煦捏了捏他后颈的皮肉,叹了口气,说命苦。
“苦个蛋,”方笑贻放下鸡蛋,拿纸擦完手,过来把他的床头摇起来了一些,“赶紧起来,检查完了吃饭。”
但说赶紧,边煦做什么都很慢。
他昨夜低血压又低钾,这会身上还没劲,只有嘴皮子还是利索的,脸洗到一半说:“我想洗头。”
方笑贻拨了下他头发,因为昨晚出过汗,手感是不算清爽,就说:“检查完回来我给你洗。”
去抽血的路上,他又说:“我想回家。”
方笑贻搀着他,说:“坚持下,2天就好了。”
边煦肚子正好在咕噜叫,便顺势往他身上一靠,叹着气说:“坚持不住了,饿。”
方笑贻右手从他左臂下斜穿过后腰,语气很坚毅:“坚持!最多十分钟就能喝稀饭了。”
那个语气像戏精,边煦乐了两声,把头歪到他颈窝里一埋。
然后方笑贻听见他闷闷地嘀咕:“谁要喝什么稀饭?我要……”
“要什么?”方笑贻没听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