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禾风站在门后,乌黑的发丝略长,覆在他淡秀的眉眼上,那种神色该如何形容呢,几乎可以叫做“畏惧”,梁闻屿心头咯噔一跳,浮上不妙的预感。
“我可以进去坐下吧。”梁闻屿站着,挡住了背后走廊上的顶灯,充满压迫感。
郁禾风嘴唇动了动,什么都没说,彻底打开门,侧过身子,让出进屋的路。
梁闻屿走进去,房子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简陋,床边放着两个行李包,没收拾,胡乱地敞着口子。
梁闻屿拉开椅子坐下,发出吱呀一声,他翘起二郎腿,是一个相当嚣张笃定的谈判姿态。
某种遮掩,遮掩掉他的心虚。
郁禾风关了门,走过来,在他对面的床上坐下,微驼着背。
灯不怎么明亮,暗暗的橙色,在这种光照下,房间里的空气好像都不洁净了,冰冷而且滞涩。
“你为什么会去那里?”梁闻屿率先开口问。
郁禾风的手指又情不自禁绞在一起:“梁臣澜他,请我,吃饭。”
“你们怎么会认识?”
“他来书店买书,然后跟我说他是你的叔叔,有些事想要聊聊。”
“你都跟他说什么了?为什么不跟我汇报?”梁闻屿无声地冷笑,盯着郁禾风,“你知不知道,每天有多少人盯着我,等着抓我的漏洞。”
明明心虚的人是自己,梁闻屿的态度却逐渐理直气壮起来,甚至带有某种质问。
郁禾风的脸色很苍白,紧张得睫毛发着颤,其实梁闻屿不怎么在意这个,如果随便一个床伴儿就能把他的命门交出去,他早就死八百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