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在梁臣澜身后,很局促地站着,与自己对视一眼后就迅速垂下眼皮,眼神颤抖地飘忽着。
像是一盆冷水从后颈浇下来,梁闻屿怔了那么一秒,指尖泛凉,大脑却在飞快运转。郁禾风怎么会来?又为什么跟梁臣澜在一起?
他遇到过很多棘手或者猝不及防的事件,这种感觉却还是第一次,陌生与短暂到让他几乎难以意识到。
他很快想通了前因后果,桌下的手不自觉握紧,看向梁臣澜的眼神如寒冰一样凌冽。
梁臣澜若无其事地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,仿佛这一切只是巧合。
微妙的僵持气氛,包厢里的人都面面相觑,不明所以,其中乔右然和乔左临格外震惊,乔右然甚至盯着郁禾风足足有三秒钟没动,嘴唇蠕动着,欲言又止,一副被吓傻的样子。
朱聆终于开口,语气温和带着不悦:“臣澜,你倒真有闲情。咱们这边是谈闻屿和右然的终生大事。”
梁臣澜装作懊恼:“对呀,我糊涂了,今天是来讨论闻屿和右然结婚的,我怎么能带个外人过来呢?”
他扶着郁禾风的肩膀:“不好意思了,郁老师,我这里还有些事,咱们以后再聊吧。”
他语气客气,手臂拦着郁禾风的肩膀作势往外引,其实一点没用力气。
但郁禾风点了下头,几乎没抬眼,低着头走了出去,背影显得仓皇。
全程,除了第一眼,郁禾风和梁闻屿再也没有眼神交流,任凭梁闻屿快把他的脸盯穿了。
他妈的。
梁闻屿眼睁睁看着郁禾风离开,心口一阵气血翻涌,恨不得马上追出去,但现在这个情况怎么走得开?
“抱歉,我出去一下。”乔左临忽然起身,语气简短,没有解释。
乔右然立刻望着她哥,眼睛里写满了紧张和关切,但乔左临什么都没说,转身出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