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睹了李森表情变化的全部过程:李森看到郁禾风时,眼里是隐晦的欣喜,而见到自己,立刻就火了。
“你过来干什么!”李森激动得马上要从床上跳下来。
郁禾风赶忙摁住他正插着吊针的手,非常担心跑针,安抚说:“梁先生过来谈事情。”
“谈个屁!我跟你没有任何事好谈!”李森瞪着梁闻屿,恨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病房里还站着坐着好些人,他们打量的目光在三人之间转来转去,八卦地围观。
梁闻屿表面风度实在是好,被人指着鼻子骂也并无气急败坏,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森,以一种强权且混蛋的姿态:“我同你也没什么好谈的,让律师来谈吧。”
说罢,梁闻屿作势要走,郁禾风急了,在背后叫住他:“梁先生!”
“不许叫他!郁禾风你到底还有没有点骨气!他那样对你,你他妈还求他?”李森低吼着,“让他滚!”
郁禾风剧烈挣扎了几秒,还是把牛肉粉放在床头柜上:“这个你趁热吃,我先去和他谈。”
“我不吃!”李森一把把牛肉粉挥到了地上,热气腾腾的汤瞬间撒了一地,泼到临床病人的拖鞋上,周围人发出惊呼。
郁禾风身体僵住了,怔怔看着地上的热气,李森也僵住了,不再讲话,脸红脖子粗地沉默着。
“对不起。”郁禾风跟被影响到的人道歉,急匆匆去取了扫把和墩布,全程低着头,把地板打扫干净。李森坐在床上,几次张嘴,似乎是想要道歉,却开不了口。
梁闻屿怡怡然看着他们的争执,觉得好笑极了,像是在观察小孩子的扮家家酒。
郁禾风在李森快要吃人的眼神下跟梁闻屿走出病房。
他们走到窗边,那里有一只小长方体的黑色垃圾桶,上表面散着不少烟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