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,瞬间安静了。
只剩下白英自己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,在死寂的房间里异常清晰。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漫开来,几乎凝固了空气。
压在身上的重量沉甸甸的,带着死亡的温度。白英用力推开何翰城瘫软的尸体,挣扎着坐起身。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那只手,纤细,苍白,此刻却沾满了粘稠、温热的猩红。血液顺着他的指尖,一滴滴滑落,砸在浅色的地板上,绽开一朵朵刺目的小花。刀柄冰冷滑腻,紧紧粘在掌心。
恐惧、兴奋、解脱、一种巨大的虚脱感……无数情绪像海啸般冲击着他的神经,让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。他盯着那满手的血,眼神有片刻的茫然,仿佛不认识这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。
然后,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,他猛地甩了甩手,却甩不掉那黏腻的猩红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他急促地喘息着,胸腔剧烈起伏。目光扫过地上何翰城毫无生气的脸,那凝固的惊骇让他胃里一阵翻搅。
不行……不能停在这里!
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混沌——谢澜!他要谢澜!
巨大的、几乎成为本能的依赖感瞬间压倒了一切。他需要谢澜!现在!立刻!只有谢澜在身边,他才能确认自己还活着,才能确认……这一切不是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