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尖锐,带着积压了无数日夜的怨毒:“陪你演这场戏,我早就恶心透了!你对我做的那些事,桩桩件件,我早该杀你八百回!现在好了……只有彻底除掉你,只有我成为一个‘完美受害者’,我才能永远、永远安全地呆在谢澜身边。”
白英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执念光芒:“就算他将来娶妻生子……只要我一个电话,他还是会像以前一样,第一时间冲到我身边!他会永远‘陪’着我……就像他永远放不下对我的‘责任’一样!而你……”他的声音骤然压低,充满刻骨的恨意,“……你就是我留在他生命里,最好的理由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何翰城目眦欲裂,巨大的愤怒和濒死的恐惧瞬间压倒了剧痛。他猛地明白了!这哪里是兔子急了咬人?这是处心积虑的谋杀!他像一头垂死的凶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,双手如同铁钳般狠狠扼向白英纤细的脖颈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“贱……贱人!我杀了你——!”
窒息的剧痛瞬间传来,白英眼前发黑。但他眼中的疯狂火焰并未熄灭,反而因为死亡的威胁燃烧得更加炽烈。求生的本能和毁灭的欲望交织在一起。
“呃啊——!”白英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吼叫,被扼住的痛苦激起了更原始的凶性。他紧握着刀柄的手非但没有松开,反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!
一下!
噗嗤!刀锋更深地没入,搅动。
两下!
温热的血液喷溅出来,有几滴甚至溅到了白英惨白的脸颊上,像几朵诡异的红梅。
三下!
何翰城扼住他脖子的手猛地一松,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。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、漏气般的声音,眼中暴戾的凶光迅速被空洞和涣散取代。他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,最终,彻底瘫软下来,沉重地压在白英身上,那双曾经充满掌控欲的眼睛,死死地瞪着白英的脸,凝固着最后的惊骇与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