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英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开,远离那滩迅速扩大的血泊和冰冷的尸体。他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,用那只相对干净些的左手,在染血的睡衣口袋摸索着。
找到了。
冰凉的手机外壳触碰到指尖。他哆嗦着拿出来,屏幕上瞬间沾染了几个模糊的血指印。解锁的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密码,试了两次才成功。
通讯录……置顶的名字……
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——谢澜。
谢澜循着白英崩溃的定位,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公寓。推开门的瞬间,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几乎令人窒息。
客厅地板上,何翰城仰面躺着,胸口插着那把熟悉的水果刀,身下洇开一大片暗红刺目的血迹,眼睛瞪得老大,似乎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白英蜷缩在几米外的墙角,浑身沾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,脸色惨白如纸,身体抖得像筛糠,眼神空洞又惊恐,嘴里无意识地喃喃:“不是我……不是我的错……是他……他要……”
“白英!”谢澜冲过去,蹲下身抓住他冰凉颤抖的肩膀。
白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回抓住谢澜的手臂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,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:“谢澜!谢澜!我杀人了!他……他闯进来……他要……我没办法!我没办法啊!”巨大的恐惧让他语无伦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