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逸柯一改刚刚的躁动,倏然冷静下来:“能让我们单独谈谈吗?”

陆季怀看看眼前的病患,又回身看向身后的病患,很是心累:“我可以坐在门口听吗?”

门口是周父周母担心的目光,周逸柯默了良久,微微点了下头。

这一日终于来了。

江郁白抿嘴缓解着内心的紧张,他真的不想和周逸柯对簿公堂。

“对不起。”江郁白率先张口,走上前深鞠一躬,曾经相伴的种种还历历在目,可他和对面之人,早已面目全非,“我知道我做什么都弥补不了对你的伤害,但,你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,”

“任何要求我都会努力去做的,只是,我真的不想和你,和你上法庭,不想你再受到二次伤害了。”

显然,江郁白将他当成了律师,陆季怀松了口气,一时应对两个患者,还是他从未有过的。

“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,啊,为什么,你错了吗?你做错什么了?”周逸柯突然激动,揪着江郁白的脖领,居高临下的怒骂着,“二次伤害,你知道什么叫二次伤害吗?”

“法庭,你想上法庭?你敢吗?”周逸柯指着门口的陆季怀吼道,“你敢上吗?他就是律师,你点个头,咱俩分分钟去!”

“你现在改头换面,混的风生水起,你敢背上官司吗?敢么?”周逸柯倏然笑了,背过身去,“都是胆小鬼,呵,都是胆小鬼。”

周逸柯没说错,他确实不敢,他不敢掀开深埋的伤疤,不敢面对曾经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