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死是活,都在今天这一举。

陆季怀有些沉重的看向江郁白的背影,真心替好友的侄子心痛,爆发总好过压抑,不知道这个没比周逸柯大几岁的孩子都经历过什么……

周逸柯今日的状态很不好,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人要来了,内心复杂,陆季怀坐这不到一小时,周逸柯已经去了四次洗手间,试图将他骂出去三次,疯狂喊叫十次有余。

周母有些尴尬,明明昨天知道江郁白来前还不是这样。

她张口试图安抚,终归还是心疼自家孩子:“要不再缓缓?我打电话给他,让他过几日再来?”

“拖得时间越长,对他只有坏处,没有好处。”陆季怀也是昨日才知道此事,连夜做足了功课,甚至刚刚还去了医院,打了可能入院的招呼,取了镇定剂,防止今日出现意外。

有时候,死亡不可怕,可怕的是刀架在脖子上,明知它会落下,却又不知何时落下。

周逸柯此时就是这个状态,而陆季怀亦然。

江郁白也很紧张,在楼下转了好几圈,才踩着最后一分钟的时限,敲响了周家的门。

开门的是陆季怀,两人再次见面,都愣了一下,随即又都明白些什么,相□□了点头。

江郁白先和周父周母打了招呼,才跟在陆季怀身后往周逸柯的房间走。

他第一次觉得,陆季怀的腿那么长,一步能迈那么远;陆季怀那么很高,能遮挡住全部视野;陆季怀的声音那么温柔,柔和的像对待病患般耐心。

“你做好准备了吗?不行,我让他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