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没想到他病情会突然恶化……”温与付试图解释,声音越来越低。
咚——!
一声闷响,温与付的后背被重重地撞在消防柜上,身后就是直挺挺的柜门。金属柜门剧烈震颤,遥遥另一道墙后的护士站有人被惊到,发出声响,似乎在商量要不要赶来。
“谁管你?”郁宿冷冰冰地说,声音压得极低,像刀锋划过冰面,“给我理清楚了,foster。我不要这摇滚赛事总决赛,我要crow出那间病房。”
温与付饱受风霜的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,镜片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纹路。他喘着气,没有挣扎,只是用指腹抹去额角渗出的血丝。
不是痛,只是有些发懵。
第一次看见郁宿失控的模样。
手中一直拿着的众多文件雪花般散落,飘到地上,最上面那张“rnr赛事特许病情申报表”静静地躺着,在无温度的冷光灯下映出鲜明的白纸黑字。
初见鸦的签名锋利得能割破纸面,而经纪人确认的签字栏里赫然是温与付的笔迹,刺眼得像一种背叛。
以乐队众人站立的角度,能看见表单最末行小字。
白化病继发噬血细胞综合征,间或五种并发病,预后极差。
郁宿的呼吸平稳得可怕,只有颈侧跳动的青筋泄露情绪:“你都知情。”
温与付只有苦笑,血从额角淌到眼镜片上,伸手扶正破碎的眼镜:“主治医师每天都会同步病情……给初家,和我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总决赛开启那天。”温与付的声音沙哑,“只有病情严重到一定程度,赛事方才允许他破例离开赛事场地,去私家医院……只有我能来签字,没有其他办法了。”
“你知道他会死。”郁宿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