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属!请松手!”最年轻的护士急得跺脚。
前方icu手术间的大门大敞而开。
那里面是另一个纯白的世界。手术间早已准备万全,所需的精密仪器滴滴运转,手术刀具在托盘里叠放得整整齐齐。房间犹如无机质机械的冰冷眼瞳,预备直直将人吞噬进深不见底的虚无。
郁宿微微垂头。
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划过紧绷的下颌, 往下盛放。
嘀嗒。
手术室的红灯亮起,移动病床一刻不停地向内推移,直到被雪一般的白吞没。大门轰然紧闭, 人潮如流水干干净净褪去。
护士们后来议论纷纷,说那天的医疗奇迹始于一滴坠落的泪,落在少年耳垂单边的红宝石流苏耳坠。
……
手术室外。只有乐队队员的空间反倒安静下来。漫长足以将人逼疯的寂静。
空间里只剩下几不可闻的呼吸声。缄默,必须维持这样的缄默。才能听见手术室里微不可察的电子音,滴,滴,有序而微弱。
——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,从虚掩的门缝溢出。
里面的人在做什么呢。会不会不断升级病情危机。气管插管失败。血氧骤降至60%。多脏器衰竭警报。
郁宿靠在墙边,仰起头,黑发窸窣垂落,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。林琳琅和谢知柬分开两端坐在长椅,林琳琅盘腿转鼓棒,谢知柬低头不语。
乐器零落歪倒,贝斯,旁边还有堆叠一起的电吉他和电子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