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与付沉默很久,久到走廊的灯光似乎都暗了几分,直到他再次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……对于crow来说,要死也得死在舞台的升降台上。他说不想让你知道,这个原因和他的理想没关系,只是想要照顾你的情绪。这一点……你是最能理解他的心情的吧?”
林琳琅指尖撑着下颌,叹一口气。
谢知柬想向前劝说两句,又自知没有必要。
郁宿倏然笑了。一个没有温度的仿佛在嘲讽着什么的笑:“所以他选择瞒着我。”
“他应该是不想影响你的状态……”温与付试图解释,却在郁宿的眼神中消音。
空气凝固。郁宿后退一步,沉默放手。
“状态?”郁宿重复这个词,像在品尝某种苦果,“我现在的状态……”
温与付摘下破碎的眼镜,指腹蹭过镜片上的裂痕,沉默地站直身体。手机屏幕亮起,一条新消息浮现在锁屏界面——
“航班已落地,预计30分钟到医院。by初母”
发信时间显示半小时前。
他机械地解锁屏幕,指尖悬停在键盘上,却迟迟没有回复。直到第二条消息弹出才惊醒。
“……已经下病危通知书了。”温与付自言自语,“rnr赛事方要求你们立刻回到封闭的赛事场地,但我拒绝了。”顿了顿,“再过半个小时,初母会来签手术单……初见鸦的母亲,你们见过的。”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——这个刚刚被郁宿抵在墙上、眼镜碎裂、仍维持冷静的经纪人,现在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着,目光怔愣地盯着手机屏幕,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重压钉在原地,又像是被巨大的茫然和无措击中。
谢知柬和林琳琅对视一眼,走到他身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