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居高临下,目光沉沉地锁住易衔瑜锁骨下那道碍眼的红痕。

“怎么回事?”霍浔的声音有些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
他伸出手指,指腹带着刚洗完澡的热度,不由分说地按上了那道红痕。

“嘶……”易衔瑜被他指尖的温度和力道激得倒抽一口冷气。

身体瞬间绷紧,想躲开,“没……没什么,不小心划了一下……”

霍浔的指腹没有移开,反而在那道红痕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。

眼神锐利得像在检查一件物品的瑕疵。

“在哪儿划的?”他追问,语气带着一种债主追查抵押品受损原因的理所当然。

“图书馆……书架……”易衔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声音越来越小。

霍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收回手,转身走出浴室。

就在易衔瑜以为这场突如其来的“验伤”结束时。

霍浔又回来了,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医药箱。

他打开医药箱,找出碘伏棉签和一小盒消炎药膏。

动作熟练地撕开棉签包装,蘸上棕色的碘伏。

“别动。”霍浔命令道,重新靠近。

易衔瑜看着他拿着棉签的手伸过来。

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:“不用了,就一点小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霍浔打断他,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了他的下巴。

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,固定住他的脸。

微凉的、带着消毒水气味的棉签,精准地落在了那道红痕上。

“唔……”碘伏的刺激感让易衔瑜轻轻哼了一声。

霍浔的动作却放轻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