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着眼,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处理什么精密仪器。
他仔细地用棉签擦拭着那道不算严重的划痕,动作竟然带着一种与他冷硬气质不符的……细致?
擦完碘伏,他又拧开药膏,用指腹沾了一点清凉的膏体。
轻轻地、均匀地涂抹在红痕处。
微凉的药膏和霍浔指腹温热的触感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极其怪异的感受。
易衔瑜被迫仰着头,下巴被他扣着,视线只能落在他近在咫尺的胸膛和喉结上。
他屏住呼吸,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。
霍浔的指尖每一次划过皮肤,都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这突如其来的、强制性的“关怀”。
带着强烈的掌控意味和“债主”对“抵押品”的占有式维护。
让他心慌意乱,却又无法挣脱。
涂好药膏,霍浔才松开扣着他下巴的手,顺手将那盒药膏塞进他手里。
“一天两次。”他丢下医嘱,收拾好医药箱,转身离开浴室。
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项例行检查。
浴室门被轻轻带上。
易衔瑜站在原地,手里捏着那盒还带着霍浔指尖余温的药膏。
锁骨下被涂抹过的地方传来阵阵清凉。
却丝毫无法平息他胸腔里那团被霍浔搅起的、混乱而滚烫的火焰。
镜子里映出他通红的脸颊和茫然失措的眼神。
这混蛋……他到底是在讨债,还是在玩一种很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