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治疗师的手僵在半空,感受到林墨染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强烈而冰冷的。

近乎于“领地”被侵犯的排斥感,她识趣地立刻收回手,后退了一步。

脸上保持着专业的平静,但眼神里还是闪过一丝了然和无奈。

林墨染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反应。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霍浔身上。

他俯下身,动作极其轻柔地用毛巾擦拭霍浔额头上、鬓角边的汗水。

他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,毛巾温热舒适,指腹隔着柔软的布料。

动作间带着一种近乎于珍视的专注和小心翼翼。

霍浔闭着眼,疲惫让他对外界的一切都反应迟钝。

他只是感受到毛巾的温热和擦拭的轻柔,下意识地微微偏头,更方便林墨染的动作。

他并没有察觉到刚才那短暂而微妙的“交接”。

林墨染仔细地擦完汗,目光又落在霍浔被汗浸湿、贴在颈后的病号服领口。

他眉头微蹙,似乎觉得那湿冷的布料会让霍浔不舒服。

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指,动作轻缓地替他将黏在皮肤上的领口布料拨开、整理好。
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和一种不容他人置喙的……独占意味。

李治疗师站在一旁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
她看着林墨染那专注得近乎偏执的侧脸,看着他替霍浔整理衣领时那自然流露出的保护姿态。

再联想到刚才他近乎“抢夺”毛巾的行为……她心底暗自摇头。

这位林先生对霍先生的占有欲和保护欲,已经强烈到了一种近乎病态的地步。

连最基础的、专业范围内的身体接触都容不得他人染指。

林墨染做完这一切,才像是终于满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