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起身,将毛巾随手搭在旁边的架子上。
目光这才转向李治疗师,恢复了平日的冷峻和疏离。
语气公式化:“李治疗师,后续还有什么安排?”
“十五分钟后,进行低强度的等长收缩意念训练,帮助激活深层肌肉群。”
李治疗师专业地汇报,刻意忽略了刚才的小插曲。
林墨染微微颔首,表示知道了。
他没有再说话,也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只是重新在霍浔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姿态放松。
却像一座沉默的山峦,将霍浔牢牢地护在自己的气场范围内。
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李治疗师感受到那股无形的、强烈的排他性气场。
知道自己此刻在这里是多余的。她找了个借口检查器械。
退到了房间的另一端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霍浔依旧在悬吊支架带来的短暂舒适中闭目休息。
对身边无声上演的“醋意独占”戏码浑然不觉。
汗水被擦干,领口被整理,身体的不适似乎减轻了些。
他无意识地微微动了动被悬吊着的左臂,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带着疲惫满足的喟叹。
这声细微的喟叹,如同投入林墨染心湖的石子。
他看着霍浔放松而依赖(至少在他看来是依赖)的姿态。
看着他那因为自己亲手照料而显得舒适一些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