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年早已习惯了段鹤这种类似表达关切的小动作,摇摇头:“没做噩梦。”

都没有睡觉,怎么做噩梦呢。

但段鹤似乎很关注他的睡眠,担心到恨不得每夜都守着他,看着他睡到天亮才好,并且几乎每次他睡醒都要问上一连串的问题:有没有睡好做噩梦了吗饿不饿吃不吃东西……

太过体贴,偶尔他被强行叫醒吃饭犯了起床气,段鹤也照样不耐其烦地哄着他。

段鹤对他好像一点脾气也没有,任何事都可以包容的地步。

再加上面面俱到、细致入微的照顾,朝夕相处下来,钟年真把他当作兄长一样类似的存在看待了。

“鹤哥。”

钟年看着段鹤,轻轻唤了一声,等对方看过来,弯了弯眸,“如果你有弟弟或者妹妹,一定会是一个特别好的哥哥。”

段鹤捧起钟年的银发,替他梳理,问:“为什么?”

钟年说:“因为你很会照顾人啊。”

“……”

段鹤拿着木梳的手顿住,一时没说话,垂眸遮去些许眼底的情绪。

在钟年疑惑的目光里,好一会儿才低喃一般问道:“为什么不是一个很好的丈夫?”

钟年不太明白段鹤为什么会在意这个细节,愣了愣顺着点点头说:“你也会是……嘤呜!”

剩下的字句在猝不及防袭来的感觉中变了调,碎成了婉转的轻吟,哼出声的同时钟年就像是脊骨突然脱力,一下就软倒扑进身前段鹤的怀里。

段鹤先是因为他这突然的反应短暂失神,喉结一滚之后伸手扶住他的细腰,连忙问: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