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年跟着野兔的脚步走。

不知何时,白雾散开了,他们到了一处浅浅的溪水边。

钟年远远听到溪水潺潺的声音脚步就变得犹豫,在看到那道两米宽的溪流后直接停住脚步,不愿再前进了。

月光下,溪水如同流淌的银河,水边盛放的野花缤纷,萤火虫像是掉落的星子一样在空中浮动着。

这里的夜景静谧唯美,却令钟年望而却步。

他盯着那流动的溪水,红唇紧抿。

即使溪水的深度极浅,流速也极缓,温柔且无害,对人不会造成任何威胁,到了钟年眼里,却会变成汹涌可怖会吃人的山洪。

在前方带路的野兔发现钟年停住不走了,疑惑地返回过来。

它咕咕轻叫一声,抬起前爪站起来。

“我……”钟年声音滞涩,“我就不往前走了,那里是有什么吗?”

野兔跺了跺后脚,咬着钟年的裤脚拉扯。

钟年看它很着急的样子,只好又跟着走了几步。

他的脸庞覆上了月光的冷白,没有多少血色。

钟年又一次停下,不愿再走了。

“我们还是不……”他想叫着野兔一起离开溪水边,余光里忽然注意到那里有一处花草被压得塌下去,似乎是有什么在那里。

他抬头仔细去看,眼神凝住。

是个人。

半边身子在水里,半边身子在岸边,不知是死是活。

第158章

夜色无边,月光皎洁。

飞舞着的萤火虫似有意识一般,聚集成一道指引钟年的直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