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浔川端着水盆不想多言,将门推开后,见到钟年撑着花架,脸上的不耐转眼被另一种取代。

他放下水盆想去扶,但是段鹤动作比他快上一步。

段鹤一眼就看出少年的不对劲,用自己的身体代替花架把人支撑住:“小年?”

说着用手背去试钟年额头的温度。

相比较起来,段鹤手背的温度要低不少,触碰到发热的钟年凉凉的。

钟年舒服得眉尖舒展了几分,下意识仰着脑袋追着段鹤的手背蹭了蹭,像是一只撒娇的猫。

段鹤动作一顿,又贴了贴钟年的脸,声音愈发低了:“我背着你去找山下的大夫。”

钟年还没来得及拒绝,盘浔川插话道:“你懂什么,他这样都是因为神水,找大夫也没什么用。”

段鹤却对盘浔川的话置若罔闻,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,弯腰将钟年抱起来,作势要往外走。

“不用找大夫……”钟年抓住段鹤的领口,难为情地在段鹤耳边细声低语了一句。

段鹤脚步一顿,呼吸也跟着沉寂了半秒,然后目光落在盘浔川身上:“你出去。”

“凭什么?你快把人放下。”盘浔川不愿相让。

他当然不肯听段鹤的话,但如果是钟年开口就不同了。

“求你,盘浔川。”少年趴在男人肩头说出这句话时,一双眼眸湿漉漉地看过来,能把人的骨头看得酥麻。

等盘浔川再反应过来的时候,自己已经像是形成条件反射的狗一样,走到屋外去,还把门好好合上了。

屋内,钟年被抱着往侧边走了几步,又很迟钝地反应过来:“要去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