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此,盘浔川半夜不敢睡沉,听到一点动静很快就出来查看情况。

盘浔川解释着,钟年听得懵懵懂懂,知道了大概意思,“唔”了一声点点头。

“我抱你上床,不能一直坐地上。”盘浔川二话不说就轻而易举地把钟年抱起来,放到了床铺上,盖被子的时候被钟年推了一下,就把他的手抓住拿开,“要乖乖休息。”

可是没怎么照顾人的他就算提前请教过不少知识也是不够的,没有注意到钟年这会儿真正难受的地方不在这儿。

钟年再一次想把身上的被子推开,又被阻止,拧紧眉头发出一声哭腔:“我不要盖——”

盘浔川把他当作闹情绪的孩子哄:“你出了很多汗,不盖会着凉,等我给你擦擦汗换一身衣服好不好?”

钟年想说什么,却没有太多力气了,连身上盖着的棉花被都觉得沉甸甸的,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。

盘浔川离开了一会儿,是去端水了。

钟年在床上蜷缩起来,忍了忍还是忍不住。

他不想把自己的裤子和床弄脏,再次尝试起身,想要下床去,好不容易把被子推开,脚一落到床下就又软着要坐下去,努力抓着床架才勉强站住了。

“唔嗯……”

他将自己的嘴唇咬得嫣红,往前走了几步,又撑在了桌子上。

就这样,他像是一只新生的小羊羔一样,颤颤巍巍地艰难前行着,快要门口的时候,门外传出两道说话声。

“你在做什么?”

“少管。”

透过虚掩的门的缝隙,钟年见到盘浔川和段鹤两人相对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