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,我就喜欢跟阿秋说话,阿秋很聪明,跟他讲话很轻松。
“十五。”我说。
狄春秋抓抓眉毛,问我:“我能不能给你拍一张照片?”
“好啊。”我左看看、右看看,走到加油站旁边的一块荒地上,背对着光土土的红土山。
“就在这里拍吧。”
狄春秋点头,从包里翻出一只很小巧的蓝色老式相机,微微蹲下,冲我按下了快门。
拍完照片以后,我对他挥挥手。
“下次见!”我说。
“等等!”他快步走到我面前,说:“李钟唯这几年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李钟唯?”我想了一会儿,才记起来这个人,纳闷地问狄春秋:“他找我干什么?我没拿他什么东西吧?”
“不知道,他从看守所出来后就一直在找你。还来找过我好几次,跟我打听你的消息。”
大巴司机不耐烦地按了几下喇叭,我知道这是在催我们回去,车马上要开了。
“那你不要告诉他。”我对狄春秋嘱咐道,转身朝休息区背后的农田走去。
狄春秋和陆信回了大巴车,我回头,隐约看到他隔着窗在看我。我有点难过,想念以前赖在他家里的日子,他是我唯一有过的朋友。
我把我的导游证埋在了一片稻田里,山风“呼呼”从我耳边经过,溪水慢条斯理地往前流。这是信息,风的信息,水的信息,示意我该继续走。这肯定不是我最后一次跑了,况且追在我后面的人,还多了一个李钟唯。
如果他追上了我呢?和过去的十五次不一样,没有声音在我耳边喊叫,催着我杀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