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后的秋天,我在旅游大巴上又见到了狄春秋。
他跟陆信坐在一起,刚坐下来陆信就握着阿秋的手,阿秋试着抽出手好几次,陆信都不肯放开,两个人明目张胆握着手,好多人偷偷看他们。
大巴人齐了,我打开扩音器,说:“感谢大家报名大美大同一日旅游团,准备好感受几千年的中华文明奇迹了吗?”
狄春秋看到我,眼睛睁得很大、很圆,然后转头看陆信,跟陆信说话,陆信抬头,也看我,我对他们笑笑,继续念介绍词。
大巴停在高速休息区时,我下了车,狄春秋和陆信也来了。我们三个站在便利店门口,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给狄春秋,我不抽烟,但记得狄春秋爱抽。
“对不起啊。”我说:“你现在怎么样?”
狄春秋夹着烟,摇头:“我没事,就住了几天医院。”
“什么几天啊,快一个月了。”陆信嘟囔着抱怨,“也不肯好好休息……”
狄春秋白他一眼,欲言又止地看着我。
我对他笑。
“做导游很累?你比之前瘦了。”抽了半根烟后,狄春秋问我。
“阿秋哥,我从来没想杀过你,你真好,你应该长命百岁。”我说着,看见旁边的陆信脸色发青,赶紧对他补上一句:“你也是。”
狄春秋笑出来,转头看陆信,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他把烟头按熄在旁边的垃圾桶上,问我:“你缺钱吗?”
我摇头。
“警察跟我说,你杀过九个人。”狄春秋凑近我,小声地问。
“只有七个。”我连忙否认:“他们肯定是把别的悬案算在我头上了。”
“小七……”狄春秋眨眨眼,又问:“那你现在叫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