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寨。
季雪辞守在涅火蝶茧旁边。
茧被泡在一瓮露水里,那是季雪辞清早去山间一滴一滴露水接的。
一个月过去,茧变成了巴掌大,外面淡紫色的茧丝好像薄了一些,仔细看,能看到里面隐隐约约的心跳搏动。
季雪辞趴在桌子上,银发自然垂落,光线打在他温柔的侧脸,他的手腕缠着小绿蛇,他伸出纤长的手指,指腹轻柔地碰了碰碗里的茧。
他碰到茧,茧内里的跳动就强烈一分。
季雪辞怔了怔,小声唤:“是阿执吗?”
茧又动了动,像在回应。
季雪辞心口微动,轻笑,把它连瓮一起抱在怀里,带它去了存放巫执身体的山洞。
那是一处温度很低的洞穴,结满了冰块,巫执的身体就存放在一块冰棺里。
季雪辞每天都会去看他。
山洞离地脉很近,邪神与巫执同归于尽后,这里变异的植物便慢慢变成正常大小。
进入冰洞,温度骤然降低,季雪辞将茧往怀里更深地放了放,用衣服牢牢包住。
他走到冰棺前。
冒着冷气的冰棺里,巫执面容安静祥和,双手交叠放在小腹,胸口停着他的紫蝶。
在巫执死后,他的蛊蝶也没了声息,后来被季雪辞和巫执放在一起。
怎么看,巫执都像是睡着。
季雪辞坐在冰棺旁边,额头抵着不会融化的冰块,将手掌贴在上面。
他垂着眸子,掌心的温度很冰,凉意传达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