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那么目光空洞的躺在垃圾堆里,发酵的酸水沾在他头发,成群的苍蝇全部叮在他身上,凌连沨都毫无所觉,嘴里一直喃喃着一个人的名字。
整齐的军队脚步声朝巷子走近,一支巡逻队在凌连沨身边停下。
有士兵认出凌连沨,对领头的军官汇报,“张中将,他好像是凌”
张中将的独眼往垃圾堆里看了看,抬手示意士兵将人从垃圾堆里弄出来。
把人不那么狼狈放在墙角,张中将走到眼神浑浊的凌连沨身边,神情复杂看着他:“凌上将,我是张副官,您还记得我吗?”
凌连沨眼珠子僵硬的动了动,他看着张中将的独眼,却认不出他是自己曾经的副官。
张中将看见凌连沨头上的疤,他可能受过什么伤,才导致现在这副模样。
凌连沨干裂起皮的嘴唇动了动,他唇瓣翕动,嗓音沙哑:“你是谁你知道,雪辞在哪里吗?”
张中将失望地摇了摇头,脱掉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,又将士兵买来的食物放进他怀里,然后站起身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凌连沨就那么呆滞地看着军队远去,有那么一瞬间,他觉得那些人身上穿的衣服有些眼熟,好像,他曾经也穿过。
他跌跌撞撞站起来,身上披的衣服掉落,盒饭也翻在地上,他漫无目的重新走到人群最多的街道。
人群嘈杂拥挤,但见到他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远离他。
恍惚间凌连沨看见一个背影,那个背影清瘦高挑,银色长发随风飘扬。
凌连沨一愣,他傻傻望着那个背影,伸长手,朝他跑去,“雪辞!”
扑通一声。
紧接着,人群中响起尖叫,
“有人跳河了!快来人啊!”
水漫过凌连沨口鼻,他没有挣扎,任由身体下沉,波光粼粼的水底,他终于追到了季雪辞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