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埋在掌心里的身体瞬间绷紧,但他没有立刻抬头。

沉稳的脚步声踏过满地的狼藉,停在了他面前不远的地方。昂贵的皮鞋尖出现在他低垂的视线边缘,一尘不染,与周遭的混乱形成刺目的对比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林澈缓慢地抬起了头,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,眼前的光影有些晃动。他用力眨了眨眼,咸涩的汗水蛰得眼角生疼,视野终于清晰起来。

是陆迟。

他脸上挂着一种神经质的混合了亢奋与扭曲的笑容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、得偿所愿的疯狂快意。

陆迟一步步走进来,昂贵的皮鞋踩过满地的狼藉碎片,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
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视着房间里林澈制造的破坏痕迹,又落回林澈被汗浸湿的狼狈身影上,笑容咧得更开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
“啧啧啧……”

陆迟摇着头,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,“瞧瞧,瞧瞧我们林大医生,发起脾气来……真是好看。”

他停在林澈面前两步远的地方,歪着头,眼神却像毒蛇的信子,舔舐着林澈的每一寸狼狈。

“砸累了?嗯?”他伸出手指,似乎想去碰林澈汗湿的下颌,动作轻佻又充满恶意的侵犯感。

林澈猛地偏头躲开,他的视线落在陆迟的左手手背上,那里赫然印着一个新鲜创口的边缘焦黑、狰狞丑陋的圆形烫伤疤痕。

“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