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,在林澈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。周序然看着他凌乱的头发和红肿的嘴角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
"你经常遇到这种事?"周序然轻声问。
林澈扯了扯嘴角:"习惯了。"
林澈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周序然心里。
"对不起。"周序然突然说。
林澈疑惑地看着他:"为什么道歉?"
"为五年前的事。"周序然的声音有些哑,"留学名额是我父亲动了手脚。"
更衣室的灯光忽明忽暗,林澈的表情在阴影中看不真切。良久,他轻笑一声:"我知道。"
周序然猛地抬头:"什么?"
"我一直都知道。"林澈靠在储物柜上,疲惫地闭上眼睛,"教务处王老师是我导师的妻子,她偷偷告诉我的。"
"那你为什么"
"为什么不揭穿你?"林澈睁开眼,目光平静得可怕,"因为我没有钱,即使学费全免,去美国的飞机票我都拿不出来。"
他直起身,走向洗手池,拧开水龙头冲洗脸上的血迹:"所以周序然,你不必愧疚。那个名额对我来说,本来就没有意义。"
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林澈的指缝,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,突然笑了:"真是讽刺。五年前你抢了我的机会,五年后却来救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