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序然走到他身后,从镜子里对上他的眼睛:"不是救你。"他轻声说,"是来见你。"
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哗流淌。林澈关掉它,转身面对周序然:"为什么?"
"因为"周序然伸手,轻轻擦去林澈下巴上的水珠,"这五年来,我每一天都在后悔。"
他的指尖触到林澈的皮肤,冰凉而湿润。更衣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"后悔什么?"林澈问。
"后悔没有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。"
林澈突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:"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,欠你一顿饭。"
林澈近乎自虐般搓洗双手的动作,水流哗哗作响,在寂静的更衣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"够了。"周序然突然上前一步,关掉水龙头,一把攥住林澈的手腕。
林澈的手冰凉得吓人,指节处已经泛白,皮肤被搓得通红。周序然从口袋里掏出手帕,轻轻包裹住那双颤抖的手。
"再洗就破皮了。"
“不用来可怜我。”林澈冷着脸将周序然的手推开,他十分抵触不熟悉的人突然的身体接触。
周序然的手落了个空,看着林澈发红的眼尾,他张了张嘴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其实他也是无形伤害林澈的人。
——
远处,林澈终于从雪地摩托上下来,摘掉头盔,头发乱糟糟的,脸颊冻得通红,却笑得格外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