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上所向披靡的天策上将,缩成一团,哭得稀里哗啦,这很合理。
“又不是小孩子了,怎么说哭就哭?”嬴政无可奈何,声音低微,“我还没死呢。”
这话不说还好,说完哭得更厉害了。
总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,只是那时的太子要更小点。
“你好歹注意些,这么多人呢。”嬴政等胸口的绞痛缓了缓,慢慢开口,竭力用平常的语气,不愿意露出脆弱的样子来。
他自幼如此,现在更是如此了。
李世民才不管,随手擦擦眼泪,仓皇哽咽道:“这病怎么治?能不能治好?”
夏无且硬着头皮,摇了摇头:“这、这不是能轻易根治的病症……殿下当知,大多的病,其实都是治不好的……”
完了。
太子的泪水快把马车里这几人淹了。他哭得静默无声,却又浩浩荡荡,没一个人能无动于衷。
嬴政忍不住叹气,剩下两个坐立不安,好像屁股底下有仙人球。
“别哭了,我跟你交代点事。”
“交代?”李世民的脸一白,思维一路滑坡,从他的猫猫想到华阳太后,越发悲从中来,泪如雨下。
蒙毅:“!”
夏无且:“!”
求求了,陛下,别说话了,我们真哄不了,这太难了。
嬴政无语,等了一阵子,才冷静地继续道:“我准备退位。”
洪水刚刚止住,马上泛滥成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