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参见秦王。”

郑重与淡然的声音合在一起,兄弟俩起身行礼。

一模一样的礼节,由他们两个人做出来也是截然不同的感觉。

“阿父!”李世民乐颠颠地跳起来,把嬴政拉过来坐,“我们在讨论信陵君呢,这是刘季和他幼弟刘交,来求学的。”

“哦?求学?那怎么不去太学?”嬴政似笑非笑地看向这兄弟俩,余光扫了一眼刘交,就落在了年长的刘季身上。

本来坐得肆无忌惮的刘季不得不端正了些,不卑不亢地回答:“太学每个月初一才设一次考校,还有十来天,我们两袖空空,怕是坚持不到下个月初,就想着能不能先拜师,再入太学。”

“是这样的,我们的钱花完了。”刘交小声补充,他显然有些怕嬴政,但兄长在侧,他怕刘季一个人的话不足以取信秦王,就鼓起勇气附和。

嬴政微微颔首,表示知晓,也不给予评价。

他这样冷静观察而不置可否的反应,往往会给人莫大压力,哪怕是赤松子,已经这么熟了,都略尴尬地搓了搓手,解释道:“太子与客人方才在替信陵君可惜,议论若是易地而处,篡位的可能有多大。”

嬴政哼笑一声,看小孩殷勤地给他倒酒盛汤。

蒙毅从侍女那里接过两个三层大食盒,把里面的热食点心果子一样样摆出来,很快就摆满了两张桌子。

他坐下来,向对面不安的刘交一笑,后者也局促地笑了一笑。

“可能有多大?”秦王幽幽地问。

赤松子看这满桌吃食,嘴虽然馋,心却有点打颤,硬着头皮说实话:“七八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