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如此,嬴政又怎么能不忧心?

发热这种事,若是自己,无非就是忍着,权当无事发生,实在难受影响工作,就喝点药罢了,还能怎么着?

可是发生在受伤的孩子身上,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。

嬴政坐在榻边,以手支颐,夜里朦胧小憩时忽地惊醒,觉得掌心有点发烫,他顺着掌中孩子的手摸到手腕,把幸存但碍事的小金镯子取下来,又用手背试了试小孩的额头。

滚热的温度灼烧着他的手背,幼崽的脸被烧得红彤彤的,仍然一点声响都没有。

嬴政居然有点怀念这孩子围着他叽叽喳喳,从早到晚小嘴叭叭的啰嗦了。

好安静,怎么可以安静成这样?嬴政很不习惯。

然后唤医丞过来,以针灸帮孩子退烧。

但不过两三个时辰,又会再度发热。如此一而再再而三,嬴政甚至都能把针灸和按摩的穴位给记下来了。

“王上,嫪毐的重要党羽已尽数抓获,这是名册。”蒙恬奉上官员的名单。

卫尉竭、内史肆、佐弋竭、中大夫令齐……

嬴政把这些带官职的名字逐个看完,以朱砂勾勒,批了两个字。

“枭首。”

杀气凛然的朱笔犹如血落,盖上秦王的印玺,很快化作一把把大刀,割下一个个头颅。

“熊启可有动静?”

“探子来报,他见势不妙,偷偷带人跑了,看方向,是往东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