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这三年来,他一直有意要把栀儿立为皇储,但他从未向任何人,包括太后、周权乃至周惠栀本人表露过此意。
一来,即便他有意改善,但如今的政治土壤,还远远没到能让他立一个女孩儿为储君的程度。
此事仍需从长计议,若是过早被人察觉,便会让栀儿暴露于危险当中。
二来,他也在考察栀儿究竟适不适合做一个君主,他也想等她足够成熟,能够做出独立判断,再亲口问问她,她想不想做这个君主?
如果她合适且愿意,那么他愿意用十年、二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来为她铺路。
听了这话,周惠栀抬眼看向了周祈安,看了许久。
她忽然想起她四岁那一年,她爷爷忽然被封为了镇西王,而她和奶奶,则被软禁在了国公府而不得进出。
一次她和奶奶正在堂屋用饭,靖王三公子忽然闯了进来,不请自来,坐到了她和奶奶对面,还带了一个厨子来,站在桌边帮他切鱼脍。
那一片一片的嫩鱼肉薄如蝉翼,靖王三公子一下夹起了四五片,蘸上料汁送入了口中,并凶神恶煞地看着她说:“看到这鱼脍了吗?若是你外公造反,我便把你和你外婆,一片一片地切成这样,送到西北拿去给你外公吃。”
听了这话,她直接从椅子上滚落了下来,惊恐到极度,尖叫声想发发不出来。
那日以后,大概有十多日的时间,她晚上根本不敢闭眼,生怕一闭眼便要睡着,一睡着便要做梦。
因为这件事,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想尝一口鱼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