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是很清楚”
周惠栀毕竟还小,砍头于她而言,的确是一种相当残酷的刑罚,光是想想那画面,便让她感到后背发紧。
她却还是道:“但毕竟千里之堤毁于蚁穴。这些碎茶叶虽然无法给朝廷带来收入,但法律神圣不可侵犯。这些人,的确是借职务之便谋取了私立,钻了空子。若是不惩处,将来这空子就会越来越大,今天倒卖碎茶叶,明天便有可能倒卖些别的。”
“正是这个意思。”周祈安道,“单就茶业局来讲,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任其发展下去,有朝一日,他们会不会把好的茶叶也当做残次品挑出去,私自进行售卖,从而导致茶叶产量越来越低呢?甚至,会不会把品相最佳的都拿去私卖,品相一般的呈上来,从而导致茶叶质量越来越差呢?”
这些茶叶,少部分会用来供应皇室,大部分则都要销售到周边列国,久而久之,便会影响到国库收入。
不过经此一事,周祈安倒是了解到这碎茶叶也能创造出不少利润了。
于是他又规定,碎茶叶不再焚毁,而是统一销售给特许商人。
周祈安道:“二叔叔坐的这位置太高了,高到看不清底下的样子,听不清底下的声音。若不想被人愚弄,便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”
周惠栀问道:“所以现在,八百营就是二叔叔的耳目吗?”
“目前而言,是的。八百营多是孤儿出身,从小养到大,忠诚度比较高。”周祈安道,“但凡事过犹不及,你若太过依赖他们,导致八百营权力过大,那么他们照样也会出现与其他官僚集团一样的弊病。他们一样会贪腐,一样会藐视法度,也一样会愚弄你。”
听了这话,周惠栀叹了一口气道:“二叔叔,你真的好难。”
周祈安忽然问道:“那等二叔叔百年之后,把这么难的位置传给你坐,你要不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