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叙安,他会妄图“与狼共舞”,会一边吸食与世家共天下的甜头,一边放任世家做大。但以王家的谋略与手段,这世上除了皇上,谁掰手腕能掰得过他们?
而等世家彻底长成了难以撼动的庞然大物,祖文宇、张叙安,他们哭都来不及。
天彻底黑了下来,两人聊到此处,便都有些沉默。
卫吉看着他,似是有话要说,可终究也没有开口。
两人又坐了一会儿,卫吉问道:“今晚怎么办,要住店里吗?”说着,不等周祈安开口,又道,“去我家吧。”
不大不小的三进院,像长安卫宅的缩小版。
院子里的水塘已经结了冰,上面盖着薄薄的积雪,一旁腊梅开得正盛,在夜里散发着隐隐的暗香。宅子虽小,该有的却是一个也不少。
卫吉叫仆人洒扫了后罩房,又叫厨房准备晚饭。
简单用过饭,张一笛、葛文州回房休息,周祈安、卫吉则又在堂屋里坐了坐。
油灯静静燃着,烛火摇摇曳曳。
室内很静,光线有些昏暗,两人一左一右坐在罗汉榻上,中间隔着一方茶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