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淮安像是能在电话那头看到她的一举一动,他低声问:“看到了?”

许鹿呦拿起信,回他:“看到什么了?”

陈淮安道:“给我女朋友的情书。”

第43章

十八岁的她是什么样子的,许鹿呦自己很少去回想。

那年开心的事情很多。

高考结束在一个倾盆大雨的午后,她和何以柠去乡下疯玩了大半个月,她收到梦寐以求的大学录取通知书,她一个人坐飞机去了香港,她和爸爸妈妈一起第一次踏进央美的大门,还有许多个深夜她在笔记本里一笔一划地写下她对一个人的喜欢。

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或许已经在大脑里模糊,但想起当时的那种悸动,唇角还是会不自觉地带出笑。

那年难过的事情也有很多。

朝夕相处的朋友在那个夏天之后各奔东西,她没有送出去的信,她在香港经历的那场暴雨,还有微信置顶的头像上好像永远都等不来的那个红点。

不过就算是再难过的心情,她也能很快地自我消解掉,她一向不给自己找别扭,也擅长遗忘不开心。

只是偶尔从午夜梦回中惊醒,总有一种冲动,想给他拨过电话去,直截了当地问他一句,你喜欢我吗?一点点也算。

暗恋的人最常做的事情大概就是在心里自我剖析对方的每一个行为,企图找出哪怕是一星半点的迹象,来做喜欢或者不喜欢的选择题。

那年始终无解的难题,她在今天得到了答案。

他实在是不会写情书,全都是平铺直述的话,他们每次见面,她说过的话,穿的衣服,甚至是发型,还有她发的那些仅他可见马上又被她删掉的朋友圈,所有模糊不清的过往在他的笔下一点点地变得鲜活。

他记忆这样清晰,好像让她当初选衣服时的那些纠结,每句话说出口时在脑子里的反复斟酌,编辑朋友圈时的费尽心思,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补偿,就好似那一切不再是她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