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头歪了下,陈淮安视线还停在屏幕上,身子已经侧过去,接住她,许鹿呦碰到他的肩膀,头蹭着他的颈侧,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,睡得更沉了。

陈淮安拉着垂落的毯子往她身上扯了车,头偏过,目光落在她的唇角,停一瞬,又面无表情地转开眼,她变化再多,这个一听英语就犯困的毛病还是跟以前一样。

许鹿呦又进到了之前那个梦里,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桃树精被冷面将军收拾了一晚上,腰不是腰,腿不是腿,天都要亮了,他还不放过她。

她难受又生气,凭什么他想躲开就躲开,想抱她就抱她,她揪着他的衣领威胁:“你下次再躲开我,我就拿马鞭抽你屁股。”

撑在她身上的人俯身凑过来问:“我什么时候躲开你了?”

许鹿呦心道你还跟我装傻,她一巴掌呼到他脸上,又一脚把他踹下床,手上和脚上都没省力,打完才解了气,她也不管地上的人死活,她都快困死了,扯过被子沾枕头就昏睡了过去,准备明天早起再跟他算剩下的账。

这一觉睡得尤其香,闹铃响了三遍才把闷在被子里的人给吵醒,许鹿

呦痛苦地哀嚎一声,关掉闹铃,昏头涨脑地掀被起床,洗漱,换衣服,打开门,走出屋,闻到小米粥的香味儿,终于从起床气里清醒了些。

餐桌旁的人掀眸看过来,许鹿呦扬起手和他打招呼:“淮安哥,早。”

尾音未落,戛然止住,他肤色本就冷白似玉,稍有些红肿,就显得触目惊心,更何况还是几个清晰的指印。

他这是跟谁干仗了,还是被谁打了?

许鹿呦几步走过去,满目错愕:“你脸怎么了?”

陈淮安睨她一眼,眼神压着凉。

许鹿呦恍然忆起昨晚的梦,愣了半晌,十分不确定地问:“我……打的?”

陈淮安要笑不笑:“你当初那跆拳道的学费是一分都没浪费,不仅能打,还能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