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兆文说:“我房间在放佛经。你是听到这个了吗?”
“可能是吧。”
“敏琦忌日快到了,寺庙那边说要为她诵经九百遍。我每晚用最小音量放。在楼下听得很清楚吗?那我今晚关掉?”
“不用关。继续放吧。”
“我只是想弄清楚是什么声音。”
翁宝玲什么也没听见,一觉睡到天明。这不过是编造出来问他昨晚做了什么的借口。梁兆文说的没有漏洞,一时也想不到他有什么理由骗她。
她说:“家里最近事务繁杂,多念一念佛经也是好的。你多放几遍,也是为这个家积攒功德了。”
“那我先上楼了。有事再叫我。”
“嗯。”
翁宝玲叩开邝振邦房门。
“你昨晚睡得如何?”
“你说呢?”
“没睡好。”
翁宝玲在房间里巡视一圈,慢慢往窗边走。
这个房间白天是邝振邦的办公室,晚上是邝永杰的卧室。绣球花坛在两个房间中间,紧挨着窗户,要站到窗边才能看见,只躺在床上是看不见花坛的。
昨晚,拖鞋就竖插在这。有人要取,必须经过这个房间的窗户。邝永杰或是尤倩雯,只要醒着,定会瞧见取鞋的人。若是拿鞋的是邝振邦就不一样了,治疗室的窗户挨着花坛,他可以从窗户出去拿。
以他的腿脚,能跨得过窗户么?
翁宝玲扭头问:“你的膝盖每天都会疼吗?要不要去医院?或是找个医生来这帮你看看?”
“用不着。风湿疼。老毛病了。天阴就这样。”
“哦。好吧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