羞辱感并非源于身体的纠缠,而是他竟成了她急于摆脱的负累,一个值得她用如此方式切割的“麻烦”。
她甚至不屑于言语的拒绝,他的骄傲被碾碎。
胸腔里翻腾的怒意与挫败,最终被一种极致的冰冷压制。质问?强留?那不过是更彻底的狼狈。
日子在忙碌和刻意遗忘中滑过。
苏淼把自己彻底埋进工作,结案报告、职称材料、张所分给她新的课题……她用高强度填满每一分钟,试图将那个夜晚和那个人彻底忘记。
但身体偶尔的微妙记忆,深夜指尖无意识触碰肌肤的感觉,总会幽灵般浮现。随之而来的,是更深的失落。
看吧,男人果然如此。她近乎自虐地想,新鲜时百般追逐,一旦得手便索然无味。
她的决绝奏效了,路慎东彻底消失。
没有电话,没有短信,他像从未出现过。
她该为此轻松和解脱,她的目的近乎完美的达到。可心里那块地方,反而空落落的,比被他纠缠时更加荒芜。是失控的情欲?还是她也在期待什么,只是不敢承认?
这种隐秘的失落和对软弱的厌恶交织,让她更沉默,更深地缩进工作外壳里。
连岑姝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,旁敲侧击几次,都被她用工作太忙为借口搪塞过去。
她没告诉任何人那晚发生了什么。
那是她亲手划下的分割线,是她必须独自反刍的结果。
研究所门外,梧桐枯叶打着旋,在秋天的风里簌簌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