辗转反侧实在难眠,烟惜祯索性坐起来,漫无目的打量周围环境。
这架飞机大概是俞钦专用的商务机,卧室完全按他偏好的风格布置,清冷、简洁、空旷。
烟惜祯觉得乏力,没力气下床,伸手在床周围摸索。
被褥枕套都是新换的,有股淡淡洗涤剂的味道。
烟惜祯突然明白,自己为什么睡不着。
这里太陌生,没有一件熟悉的东西,让她有种漂泊无依的彷徨。
小时候,家里很穷。
她明明是家里的长女,却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,但晚出生的弟弟有。
以致于后来,即使拜托糟糕的生长环境,她依然对‘属于自己的房间’有深深执念。
情绪越是敏感,执念越是强烈。
烟惜祯意识到这一点,睡意荡然无存。
偏偏飞往欧洲的航线很长,她不知如何消解漫漫旅途。
隔了会儿,门那边传来很轻的响动,几不可闻。
稍顷,门微微推开一条缝隙,露出俞钦那张清俊出尘的脸。
冷淡如故,烟惜祯竟然有瞬间的暖意,睁大水光潋滟的杏眼看向他。
俞钦见她没睡,这才走进房间,淡声
提醒,“风向突变,稍后会有轻微颠簸,你留意。”
知道她最近躲着自己,俞钦说完便准备回到休息室。
刚转过身,他听到棉被窸窸窣窣的响动。